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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山寓京乡贤邱陵先生以文化书写人生

2019年05月07日 15:33 来源:188金宝博网页版登陆 作者:记者 揭雨 兴俞国文 编辑:鲁致远

  近日,《月是故乡明―――乡贤邱陵老先生书法展》,在文峰塔下的常山书画院开展,94岁高龄的邱陵先生从北京回到故乡常山。记者专访了邱陵先生,邱老身体硬朗,思路清晰,言谈生动,娓娓道来,让记者了解了他不懈奋斗的人生故事,感受了他身上爱国爱家的文化情结。

  与李政道同学

  邱陵,原名鹤翔,1926年出生于常山县崇正乡(今球川镇)三溪村邱家篷。邱鹤翔兄妹五人,上有两个哥哥、两个姐姐。年幼时,其家境不错,在村里私塾念书。11岁,其父亲不幸病逝,家道中落。第二年,母亲经与邱鹤翔哥哥商量,送其到县城定阳小学读书。邱鹤翔发奋苦读,连跳两级,不到三年小学提前毕业,考进衢州中学读初中。

  那时正值日本侵略军攻占衢州,不愿屈服的衢州中学办不下去,西迁常山县绣溪乡(今何家乡),与常山临中合并。常山临中全称叫浙江省立临时中学第三部,是1941年秋季创办的,专收从沦陷区出来到内地求学的学生。这些学生中,有一位叫李政道(1957年度诺贝尔物理学奖获得者)。报告文学《李政道故国情深》写到:“1941年,李政道刚满15岁,他忍受不了日本侵略者统治下的屈辱生活,决定离开上海。他和哥哥于当年的12月22日离家出行,远走他乡。他们流浪到了浙江的西部山区,进入一临时的中学读书。”这所“临时的中学”就是常山临中。

  战乱的年代,让出生于上海的李政道和邱鹤翔在常山成为同学关系,巧合的是两人都1926年出生,邱鹤翔出生于3月,李政道出生于11月。邱鹤翔因嫂嫂的娘家在常山临中所在地樊家村,寄宿在这个亲戚家里,成了一名通校生,李政道是住校生。常山临中校舍是借用村里祠堂和民居整修而成的,凡可利用的都利用了。

  常山临中设有语文、数学、英语、物理、化学、历史等课程。李政道擅长理科,邱鹤翔喜欢文科。中学期间,邱鹤翔经常向杭州一家报纸投稿,时不时有“豆腐干”见诸报端。有时,邱鹤翔会收到退稿,打开一看,自己稿件的下面,是编辑用红笔撰写的退稿说明、修改意见等,这给邱鹤翔很大的鼓励,也为他后来从事编辑工作做了很好的教育和引导。

  在常山临中,邱鹤翔参加过一场反对校长贪腐行为的学生运动。国难期间办学不易,却有人发“国难财”。当时,教师紧缺,校长佘一樵就打起算盘“吃空饷”。教师不够,这位佘校长自己兼课,说是上课实际上是应付下,学生看得一清二楚。学校按正常编制数报给政府,多出的薪水都落在佘一樵袋里。邱鹤翔等三十多位同学联名向常山国民政府和浙江省教育厅写信,揭发佘一樵贪污行为,弄得佘一樵很是尴尬。暑期学生放假,佘一樵就“秋后算账”,通知这些学生被开除了,不必来校,个别返校的,他好对付,即被逐出学校。

  因参加学潮,在常山临中读了一个多学年的邱鹤翔被迫离开,前往江西省的玉山临中就读。在玉山临中作了短暂学习后,邱鹤翔因成绩优异直升上饶中学就读高中(这时“邱翔鹤”改名“邱陵”)。高中期间,邱陵是学校文艺方面的积极分子,经常参演抗日话剧。踌躇满志的邱陵本想报考上海复旦大学的,却被上海光华大学录取。他不气馁,认真学好各门功课,同时培养自己的文科特长。

  青春作伴上京城

  光华大学是民国时代上海一所著名的综合性私立大学,邱陵用哥哥挑谷换来的钱在这所学校读书。1949年5月,上海解放,邱陵从光华大学肄业回到浙江。不久,人民出版社、新华书店、新华印刷厂等单位在上海招人,邱陵去报考,他学的是编辑,最想到人民出版社,却给新华书店录用,考虑到新华书店也与书打交道,就欣然应聘。

  全国解放,百业待兴。解放初期,北京各部门都缺人,新华书店总店也缺人,于是从上海调人,邱陵等16人被调到北京总店。这样,25岁风华正茂的邱陵,正式成为北京新华书店总店的一员。邱陵任发行部秘书科秘书,主要为单位处理来往信件,与各出版社签订合同,做各种会议记录等。年轻好学的邱陵一边发挥自己特长,一边积累工作经验。

  个人命运往往与国家命运相依相连。1957年,邱陵被错打成右派,送往天津劳教农场改造,同一批去接受改造的有北京一些部委的50多位干部。当时,劳教没有说明期限,有的人想不开闷闷不乐。邱陵却很乐观,因为他相信党,相信自己没有犯错误,问题会解决的。1961年,邱陵在天津解除劳教后被强制留用在改造单位,直到“四人帮”垮台才落实政策,回北京原单位工作,单位安排邱陵做《社科新书目报》编辑。邱陵不断刻苦钻研,很快升为副主编,不到一年即成为主编,同时兼任中国国际广播出版社特邀编辑。前后30多年,邱陵都在一个单位摸爬滚打,编辑工作做得炉火纯青。工作之余,邱陵笔耕不辍,著有《澄怀斋杂录》《我的新西兰情节》等专著。

  《社科新书目报》是北京新华书店总店主办的介绍新书的半月刊,每期要推荐100多部新书,作为主编,邱陵对重点推荐的书都要自己先阅读,广泛阅读成了他工作和生活的重要内容。当时北京有100多家出版社,邱陵与这些出版社都建立深厚的联系。

  多年来,邱陵身在北京心怀常山,尽自己所能帮助家乡人士出书,为宣传常山奔走呼号。常山县文化人士王阳军、黄良木等都成了他的“忘年交”。

  古稀之年攻书法

  1986年,邱陵到了退休年龄,却退而未休继续在原单位干了四年。四年之后,北京一家印刷厂请邱陵担任厂长顾问,就是在顾问期间,年近70的邱陵认识结交了30岁出头的景舜逸。

  景舜逸自幼酷爱书画,有次到邱陵做顾问的单位办事,了解到邱陵是出版界的行家里手,在与邱陵闲聊中说他想出本书,希望得到帮助。在邱陵大力支持下,景舜逸第一本专著《景舜逸临石鼓文》顺利出版,这给了他很大鼓励。景舜逸现在是中国著名的书法家、书法教育家、书法评论家,是书法礼仪学创始人,在业内很有名气,著作很多,大部分是经邱陵审阅修改过的,所以对邱陵一直很敬重。这次邱陵书法展,景舜逸特意赶到常山参加。

  当初两人认识不久,景舜逸问邱陵是否练过字,邱陵风趣地说,当编辑一辈子都是用钢笔改稿的,未曾用毛笔写过字。景舜逸就给邱陵送来毛笔、墨汁及宣纸等,鼓励邱陵学习书法,邱陵便走上了学书法至今不辍的历程。

  练习书法,每有展进。邱陵积极参加各种展赛,并时有获奖。2007年,邱陵作品参加“中国出版集团喜迎党的十七大暨庆祝香港回归十周年书法绘画摄影展”,获得一等奖;2013年,邱陵在新西兰与两位华人书法家举办三人书法展;2016年,邱陵在北京参加了七人书画联展。

  邱陵认为,书法可以锻炼身体,写大字须站立且全身用上劲,如同打太极拳,坐着写小字须集中精神屏声静气,如同练气功。邱陵注重在书法中传承文化,有段时间社会上出现了丑书怪字,甚至有教丑书怪字的恶劣现象,邱陵很不以为然,专门撰文《扭曲的心灵扭曲的字》,对丑陋现象进行严肃的批判,受到书法界的重视与好评。同时,他注重书法理论研究,出版了《我与书法》《中国书法博大精深》《浅谈篆书》《中国书法今鉴》《翰墨人生》等文章和专著。

  邱陵的书法作品,除了表现其淡泊与豁达之外,也体现了极高的学识修养。去年12月,邱陵在北京宋庄三昧艺术馆举办个人书法展,之后又在顺义舜逸国学研究院和新华书店总店等地举办巡展,反响热烈。邱陵告诉记者,此次回故乡举办书法展,主要是向乡亲们“作汇报”,以表“漂泊在外七八十年的游子之小小心愿”。邱陵表示,近年每回常山,欣慰的不仅是家乡基础设施建设的改观,更为家乡重视传统文化教育、书法教育的浓厚氛围感到自豪。

  除了练习书法,邱陵不丢本行,不断帮人审编书稿,退休之后经他审编的书稿有几十部之多。邱陵经常在国内外报刊上刊发文章,特别在新西兰小有名气,从2013年开始,他多次参加世界华文作家协会代表大会。

  邱陵,您是中国文化的一块宝,更是家乡人民的骄傲。您既是著作丰硕的作家,也是颇有成就的书法家,家乡人民祝您健康长寿,发挥余热继续为社会服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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